Jakob Nielsen 在 2023 年 6 月提出：AI 是计算历史上第三个 UI 范式，60 年来的第一个新范式。
三个 UI 范式
第一范式（1945 左右）：批处理。用户提交一整套完整工作流程（打卡卡片），在某个不确定的时间后取结果。如果原始批次有哪怕最轻微的错误，就不会有任何输出或结果毫无意义。UI 是单点接触，完全没有来回交互。
第二范式（1964 左右）：命令式交互。用户和计算机轮流，一次一条命令。这个范式太强大了，以至于统治了 60+ 年——经历了命令行（DOS/Unix）、全屏文本终端（IBM 大型机）、图形用户界面（Mac/Windows/iPhone）三个时代。
命令式交互相比批处理的优势清晰：每条命令执行后，用户可以重新评估情况并修改后续命令。即使没有完全指定的目标，也能根据从计算机获得的信息调整方法。
第三范式：生成式 AI 代表的 intent-based outcome specification（意图导向的结果规范）。用户告诉计算机想要什么结果，但不指定如何实现这个结果。控制权完全反转——你不再说「做 X」，而是说「我要 Y」。
为什么当前 AI 工具有深层可用性问题
Nielsen 说 ChatGPT 和其他 AI 系统有深层根植的可用性问题。「prompt engineer」这个新角色的存在就是一个信号——这就像过去需要专门的查询专家来搜索医学研究数据库或法律案例。然后 Google 出来了，任何人都能搜索。同样的可用性飞跃是必需的。
另一个问题：当前的 chat-based 交互风格要求用户将问题写成散文。Nielsen 认为，根据最近的 literacy 研究，富裕国家可能有一半人口不够善于表达，无法从当前 AI bot 获得好结果。
第三范式面临的挑战：当用户不知道某件事是怎么做的，纠正问题会更难。用户说「做我想要的」，AI 给了结果，但如果结果错了，用户甚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。
这不等于 Noncommand 系统
Nielsen 在 1993 年提出了 noncommand 系统的概念——真正的 noncommand 系统不需要用户指定意图，因为计算机作为用户正常操作的副作用而行动。例如拉门把手解锁汽车：不管车是否锁着，用户都执行同样的动作。
AI 系统还没有达到这个 level。Intent-based 不等于 noncommand。
Nielsen 的预测
第二 UI 范式（GUI）不会消失，只是不再占主导地位。未来 AI 系统很可能有混合 UI，结合 intent-based 和 command-based 界面元素，同时保留许多 GUI 元素。点击屏幕仍然是直观且重要的交互方式。
最终的判断：这是一篇框架性文章，不是操作手册。60 年来第一个新范式——我们都在学习怎么用它。